我的石门之旅
冯岁平
在中国西部的南北往来之中,秦岭与大巴山形成了天然的两道屏障。祖国先民们自古及今不断打破着这种阻隔,在秦岭之间开辟出子午道、傥骆道、褒斜道、陈仓道、故道,在大巴山之间踏勘出洋巴小道(唐时称荔枝道)、米仓道、金牛道等道路,从而形成了中国西部南北之间的交通格局,在政令畅通、经贸往来、文化交流、民族融合诸多方面,确已起到了大动脉的作用,在历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褒斜道是穿越秦岭的一条重要通道。古人沿着渭河流域的斜水(今石头河)、汉江流域的褒水(今褒河),经过无数次践行,终于形成了褒斜道。自从其起端始,由于翻越秦岭山脉之中极低的衙岭(今五里坡)以及其他众多优势,所以褒斜道在诸条蜀道之中而显得最为平缓、持续时间最长,被称为“蜀道之冠”。在褒斜道南段,由于两岸狭窄、陡峭,河流潺急,因此栈道成为主要道路形制之后,东汉永平年间开通了七盘山之下的石门隧道,工程量之巨、道路通塞无常,加之两岸风光旖旎,褒谷口还利用水流落差建成了水利灌溉工程——山河堰。所以从东汉而降的历代地方官宦、文人墨客、来往行旅留下了100多种石刻,大多就地取材,镌刻为摩崖石刻,被人们称为石门摩崖石刻,成为蜀道沿途的一座重要宝藏。1967—1971年,国家兴建石门水库,这批宝藏面临着全部淹没毁坏的厄运。幸亏文物工作者奔走高呼,将以“石门汉魏十三品”为代表的摩崖石刻凿迁保护,而数量极多的其余石刻却被淹没在一片茫茫水域之中,抑或施工时被破坏。特殊时期特殊的决策、特殊的建设,造成了特殊的历史伤痛。
存在即合理。当时代推移到21世纪时,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广泛而深入挖掘中国石门摩崖石刻,以各种手段复原、再现当年石门的原貌,沿着前辈的足迹一步步地再摸索它们的价值,让历史铭记这段特殊的历程,永远铭记石门摩崖石刻博大的文化内涵。如此一来,古代的郦道元、欧阳修、赵明诚、洪适、王森文、王昶、顾南原、罗秀书、叶昌炽、陆增祥、康有为、杨守敬诸多名贤进入了我们的视野,他们殚精竭虑,探赜钩深,为穷其内涵,把握 底蕴奠定了坚厚的基础。我所在单位也先后举办了数次学术研讨会,并与澳大利亚科学工业组织、新南威尔士大学、中科院水土保持研究所等利用3S研究蜀道及其石门石刻,尤其是郭荣章先生辛勤耕耘,相继付梓了《石门摩崖石刻研究——石门汉魏十三品专辑》、《石门汉魏十三品》、《汉三颂专辑》和《石门石刻大全》等,使这批珍贵的文化遗产并没有随着岁月流逝丧却闪光的价值,而是业已走向全国,跨越国界,愈来愈受到人们的敬重,石门石刻最具辉煌的篇章正被一页页地揭橥打开。(喻东平转载自汉中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