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文学家张潮曾说:“文章是案头之山水,山水是地上之文章”。石门,正是这么一部铺展在陕南汉中大地上的宏篇巨著。
她是一部地道的长篇小说。酝酿于四亿五千三百万年前的中奥陶世,华北、秦岭、扬子三个地质板块,沿勉略缝合带由南向北俯冲碰撞造山,强烈的陆内造山作用的叠加改造激发了石门深藏于大山内核岩浆的炽情,她在地壳内心打着腹稿,进而把思想浸入数千米深层,形成了石门花岗岩体坚实厚重的素材胚胎。秦岭造山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的强烈板内造山作用。在岩浆作用下,挤压、走滑、伸展等背景下造山岩浆回旋,一系列的火山喷发、岩层断裂等地质现象成就了秦岭南坡的基本容貌。发源于太白山之灵湫的褒河,在秦岭南麓亿万年迂回奔腾,形成流域上宽下窄的漏斗形状,又激发她获得灵感,多次提升,沉淀;再提升,再沉淀,无数个反复;不一日,终于构思成熟,就像书法家大作收笔时的挥毫一提,连城山、汉王山破土而出,高耸入云。牵手两山的水库大坝的修建,石门——一部宏篇巨著横空出世。
大自然这支神来之笔,年年月月,日日夜夜,笔耕不辍,挥墨不懈:春的葱茏,夏的碧翠,秋的斑斓,冬的莹洁……这都是石门巨著中的精彩章节。
公元前312年首置汉中郡的秦惠王,以“水”兴国的汉王刘邦,兴修“山河堰”造福汉中人民的萧何,“萧规曹随”的曹参,东汉时代忠正耿直的大臣李固,凿空西域的中华英豪张骞,造纸术发明者蔡伦,张良、曹操、刘备、诸葛亮、马超、姜维等一大批政治家、军事家,爱国将领杨虎城,著名书法大师于右任、王世镗,隐居褒谷的西汉清高隐士郑子真,以及诗人李白、文同、苏轼、欧阳修、毕沅等,他们都是石门这部小说的主人翁。他们在此书中的故事足以让我们永久解读、永久参悟。
她是一部传奇的历史故事。我们关注石门,不由得想起出自石门的诸多成语典故和千古传说故事。公元前206年,韩信到汉中投奔刘邦时不被重用,愤而逃离。骑马出石门,沿褒斜栈道行至留坝马道时被暴涨的寒溪挡住了去路。萧何听说后顾不得穿鞋就连夜去追赶,终于在马道追上韩信。后刘邦筑坛拜将,终成帝业,成就“萧何月下追韩信”“不是寒溪一夜涨,焉得汉室四百年”之典故。三国时期,魏丞相曹操率兵征伐刘备,求战不得,退驻褒谷口,心中烦闷。一日路过石门,见褒水翻滚如雪,触景生情,便挥笔写下“衮雪”二字。随从提醒他“衮”字写错了,曹操大笑:“衮在水边,何须复?”……这里的每朵浪花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历史、一个永远的传说。
她是一部厚重的文化典籍。秀丽的褒河水,亿万斯年,如笔墨相依,山孕育着水,水滋润着山;山因水而常青,水因山而长流。山水的品质谱就了石门厚重的诗篇,汉中旅游文化专家、陕西理工学院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院长梁中效教授给她命名为——石门文化。石门文化一层又一层,共五个层次,分别为道教文化、水利文化、栈道文化、绿色生态文化、两汉三国文化。在这层次分明、美丽动人的篇章中,我们领略了石门那曲折厚实的风采。辛勤的石门人以敢为人先的勇气,精心耕耘着这片土地。石门栈道,石门水库,石门大坝,文化广场、山河观……何处不称奇,处处都叫绝!
她是一首婉约的诗词小章。凝视着这奔腾不息的褒水,我仿佛看到谋臣张良功成身退后隐居留坝悠哉垂钓的情景;倾听着这如泣如诉的浪语,我似乎听见少女褒姒在故土褒河放歌的声音。“鸡头关上望褒河,不见古道见湖河。关下大坝锁石门,崖上公路穿山过。三渠引灌千顷田,一川粮丰万户歌。魏王有灵再题词,定赞今人胜诸葛”。
石门,真是无处不风景,无处不文章!她是一本无字天书、一部无言巨著,结构之宏篇,构思之奇妙,意境之高远,素材之厚实,故事之惊奇,主题之深刻莫不让人叹服。古往今来,哪位作家能有此神笔,惟妙惟肖完整无遗地写好她?没有,只有石门自己,她用挺拔、雄奇和引人入胜,展示了自己的博大和丰富,扣人心弦,让每一位阅读她的人,各自领悟属于自己的那份怡情益智的体会与心得。
石门,是部耐读的宏篇巨著。(汉中市石门水库管理局喻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