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蓬
汉中盆地其实是由汉中与西乡两块盆地组成,西乡系汉水之南,由巴山闪开的一片盆地,由汉水脉流牧马河积淀造就。穿越秦巴的子午古道由乡境内经过,使得中原文明及早得以传播交流。况且西乡原本也是古人类首选地之一,牧马河畔李家村出土的三足钵、绳纹罐、黑红两色蛋壳陶器,较中原仰韶文化为早,但又足以同仰韶文化器物媲美,被认定为“李家村文化”。与早在1943年西北大学教授陆懋德在汉水边的梁山龙岗寺发现的数以千计的新旧石器,属于同一时期,显示了汉水流域是中华民族最早发祥地之一。我们的祖先在万余年前已在汉水与牧马河边渔猎桑植。
西乡山明水秀,沃野铺翠,最富于陕南情致风味。三国时,这里是“西乡侯”张飞的封地。至今城南午子山侧,临河石崖刻有“飞凤山”,字大如斗,粗犷豪迈。曾任北大党委书记与兰州大学校长,一代学者江隆基故居也在西乡。再是我国著名西夏学专家李范文,印地语大家刘国楠也均为西乡人。更传奇的是李范文与刘国楠在西乡读书时,竟然同校、同级、同桌。文韬武略,均使古城生辉。平日,若从汉中朝西乡张望,这缀于平畴万顷的天边起伏的山脊,仅是一抹黛苍,给生活于外地的人一种诱惑和想象。总觉得那藏匿着另一种人生或隔断着别样的世界。
近年,去西乡赏樱花、看茶园己成气候与时尚。若乘汽车,离了汉中城,伴着汉水,仅一个多小时,天边的黛苍便突然被紧逼眼前的大山吞没,进入汉水上游最大支流牧马河流域。这一带山多而不高,岭秀且逶迤,遍生松柏、毛竹、山榉、白桦、青木冈,皆毛茸茸地耸立,起伏的山峦,闪亮的溪水,斑斓的丛林,宛如一幅大写意国画。
西乡论山,自然首推午子山,其山势险峻,壑幽林密,二水环流,奇峰独立,保存着原始生态的世界珍稀纯白皮松2500余亩,高大的树杆呈现银白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同时存有大量的文物遗产。据志书记载,午子观古建筑群始建于西汉。有上、中、下三处道观,为陕南道教中心。道教重要人物张道陵、张鲁等曾来此讲经传教。
西乡说水自然是牧马河了,从根本和地理上说,若无牧马河西乡盆地便不可能诞生;从历史和文化上说,西乡几千年的文明史莫不与牧马河相关,西乡受牧马河的影响既深且巨。被认定为一种人类某种生存文明节段的“李家村文化”即生发于牧马河畔,足见西乡人生存之久远,有根。
西乡较汉中纬度偏南。气候温暖,雨量充沛,灌溉便利,物产南北兼有,且早熟旬日。各类谷物、薯类、豆类皆备,鸡、鹅、鸭、鱼都产,生猪存栏丰富,腊肉历来出名。蔬菜、水果更是种类繁多。汉中四塞险要,山川阻隔,西乡更甚。在漫长的岁月中,西乡人大多无法外出谋求富贵,彻悟之后,索性挣钱不挣钱,混个肚儿圆,富贵不富贵,哪如天天醉,在饮食文化上下足功夫,用够脑筋。牛肉干、松花蛋、腊肉、烧酒这固然为传统食品。近年借樱花、茶园观光人数日众,农家乐饭店四处开花,利用野菜、土鸡、鲜鱼、干果巧做搭配,花样翻新,吸引八方游客,既品佳茗,也赏山水,不定也创造出一种属于今日的什么文化呢。(喻东平转载自汉中日报)